藏宝库。
而是一间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婴儿房。
浅蓝色的壁纸已经有些发黄剥落,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马。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在那张已经有些腐朽的婴儿床旁,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们。他穿着一件极其陈旧的、十五年前款式的灰色毛衣。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肩膀塌陷着,整个人蜷缩在那个窄小的空间里,手里正拿着一把刻刀,在一个木头上缓慢地雕刻着。
“砚泽。”霍砚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苍凉的荒诞感。
那人的动作顿了顿。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沈岁晚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被时光彻底风化、苍老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和霍砚修有着一模一样的、深邃的轮廓。
“你来了。”
男人的声音出奇地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砚修,长高了。和你父亲当年带你去南洋看海的时候,长得真像。”
沈岁晚的右手猛地攥紧。
痛。
那种足以让她昏死过去的剧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她看到了男人桌面上摆放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兴远、林清辞,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笑容灿烂的男人。
沈岁晚盯着那个男人,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一种几乎本能的生理性排斥。那男人的眉眼轮廓,竟然与如今那个瘫在轮椅上、早已疯癫的顾霆深有着七分神似。
可转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炸开。
不对。
顾霆深的年纪与砚修相仿,十七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绝不可能是照片里这个抱着婴儿、意气风发的男人。
那么,这个长得极像顾霆深、却又出现在母亲合影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如果他是顾家的长辈,如果顾家早在十七年前就与霍家长房有了这层私交……那这些年来,顾霆深对沈家的纠缠,到底是出自他的本意,还是这地底深处的“影子”在下一盘横跨二十年的大棋?
时间的错位感在此刻达到巅峰。
沈岁晚猛地转头看向霍砚修,却发现霍砚修的视线并未在那男人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婴儿床底下那块不断闪烁着紫光的精密仪器。
“自毁程序没有关。”
沈岁晚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自称覃欧的男人的声音,但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