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般的剧痛。
那是知觉回归的前兆。
也是大厦将倾的信号。
第539章镜像
实验室顶部的金属板在极端压力的拉扯下,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濒死巨兽哀鸣般的“吱呀”声。细碎的铁锈和冷凝水顺着缝隙滴落,砸在沈岁晚苍白的额头上,混合着冷汗滑入眼角,刺得她瞳孔微缩。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缓步走出的男人。
那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每一个皱纹的走向,每一分习惯性的克制,都与她那个此时应该在京城老宅里自责忏悔的父亲沈兴远一模一样。
“你不是他。”沈岁晚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碎裂在空气中。她强撑着左手,指尖死死抠住霍砚修的衬衫袖口,因为用力过度,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渗出了丝丝鲜血。
“晚晚,皮相是最廉价的谎言,沈兴远没教过你吗?”男人停在五步之外,指尖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这个动作极其优雅,却带着一种将手术刀精准切入大动脉的冷酷感,“我当然不是他。我是他这辈子最想抹掉的、却又不得不共生的那个‘影子’。”
“覃欧已经死了。”霍砚修将沈岁晚往怀里带了带,左肩的血已经洇湿了半边衬衫,他的眼神狠戾如刀,直刺对面的男人,“之前,南郊化工厂的地底。那具被废墟掩埋的残躯,才是林清辞留下的最后一个人情。”
“那是‘覃欧a’。”对面的男人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在这个局里,名字只是个代号。霍总,你以为长房那位能在南洋蛰伏十五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无数个像我这样,拥有不同面孔、却共享同一个大脑的‘影子’。”
沈岁晚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由于极度的愤怒和生理性的疼痛,她的右手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如遭雷击般的剧痛。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那只一直处于麻木状态的右手,此时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细针在血管里疯狂穿行。这种知觉的回归不是温柔的,而是一场暴虐的凌迟。
“别动。”霍砚修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手掌死死扣住她的右手腕,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她的颤栗。
“他的手在抖。”沈岁晚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右手。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当他提到“身份共有”时,右手的食指在不自觉地高频震颤。那是为了在短期内强制模拟他人的行为逻辑、长期注射某种神经辅助制剂后的后遗症,也是沈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