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砚修大步走到床边。他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有些颤抖地覆在沈岁晚的左手上。
“想好了?”
沈岁晚点头。
“哪怕那是龙潭虎穴?”
“那是他给我选的坟墓。”沈岁晚盯着他,“也是我给他选的。”
霍砚修没说话。他猛地用力,将沈岁晚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有些沉重。
“好。”
他嗓音低哑。
“我陪你去。我带上霍氏所有的暗桩。我们去南洋。”
沈岁晚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个男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知道。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赌博。
但她没得选。
沈氏集团的动荡。母亲失踪的真相。还有这只废掉的手。
所有的账。都要在南洋那一并清算。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但夜色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沈岁晚在黑暗中睁着眼。她的左手死死扣着保险箱的提手。
那是她最后的武器。
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此时,在远隔万里的南洋某处庄园。
霍砚泽坐在藤椅上。他面前摆着一张从沈岁晚病房里偷拍来的照片。
照片里。沈岁晚正对着保险箱发呆。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
“岁晚。我在南洋准备了最好的医生。”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只要你带着箱子来。我就把你的手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