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的一瞬间,眼底那一抹沉重的惋惜根本藏不住。
霍砚修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他伸手撑住墙壁,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怎么样?”
“命保住了。”医生的第一句话让霍砚修的肩膀松了松,但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他的脊梁骨。
“但是霍总,沈小姐的右手……保不住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霍砚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医生,语气冷得像冰:“什么叫保不住了?”
“强电流直接击穿了虎口的神经中枢,那是不可逆的损伤。”医生叹了口气,避开了霍砚修那杀人般的视线,“虽然手保住了外形,但精细神经已经全部坏死。以后,她的右手无法提取重物,甚至连最基本的抓握都会变得困难。”
医生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刀。
医生还想交代术后的注意事项,霍砚修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拐角。
那是医院最僻静的地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霍砚修倾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上。
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白色的墙面往下流,洇成一滩触目的红。他像是感觉不到疼,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那绝望像是生了根,从骨髓深处疯长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他。
废掉一只手算什么?就算是要他这条命,他也给得起。
可老天偏偏要废了沈岁晚的手。
为什么要动她的手。
那种如果能早到一秒、如果能代替她去碰那个电闸的念头,像毒虫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许跃站在不远处,眼眶红透了。他跟了霍砚修这么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见过他身陷重围面不改色,却从未见过他此时这般,像个迷路了、绝望到了极致的孩子。
那是沈岁晚啊。
是霍砚修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护住的沈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