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崩溃颤抖。
沈岁晚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闻着那股浓烈的硝烟和血味,没有推开。
她伸出冰凉的手,迟钝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视频……是假的。”她声音微弱,“他在骗我。”
霍砚修的手猛地僵住,随即眼神比废墟里的钢筋还要冷。
“我知道。”他低头,用力吻了吻她满是灰尘的额头,“我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冲。
身后是接连不断的爆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座化工厂像是在举行一场凄厉的葬礼。
失血和剧痛让沈岁晚的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们冲到排污口的瞬间,坏掉的广播系统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霍砚泽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态的愉悦。
“晚晚,你以为发现了一支笔,就是真相的全部吗?”
沈岁晚的心脏剧烈一缩。
同一秒,掌心的手机疯狂震动。
那是一张刚发送过来的照片:一个老旧的、沾满暗红血迹的黑色保险箱。
而保险箱的转盘上方,赫然刻着一行微小的字迹。
那是沈兴远的私人印章纹路,也是沈家只有继承人才知道的紧急开启指令。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沈岁晚如坠冰窖。
如果视频是假的,那么这个只有沈家人、只有沈兴远最信任的人才知道的保险箱……
为什么会在霍砚泽手里?
“轰——!”
化工厂地基坍塌的轰鸣声吞噬了一切。
沈岁晚死死抓着手机,指甲由于过度用力崩出了鲜血。
她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更深、更黑的漩涡。
而霍砚泽,正躲在深渊尽头,对着她无声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