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迎语速极快,背景是键盘敲击声,“梁倩薇不是失踪,她在跑。”
她正坐在移动指挥车里,十几块屏幕闪着紊乱波形。“刚才复盘她的补给链,通过一个跳频基站截到一段求救信号——发往南洋。但对方回的是一串乱码。”
她顿了半秒,声音沉下去:“那是南洋杀手组织的‘清理码’。霍砚泽没打算留她。她只是这盘菜里的一味佐料。”
霍砚修瞳孔骤缩。
清场。
他在把所有知情者——绑匪、中间人、甚至沈岁晚和林清辞的过去——一起埋进这片废土。
——
沈岁晚已踏入厂房。
气味混杂:陈年酸液、朽木、还有一丝突兀的海棠香——太干净,太刻意,像硬塞进腐尸嘴里的花。
右手虎口又开始跳痛。
在这死寂里,痛被放大成锤击,一下下砸在神经上。她走在空旷通道,脚步回音在几十米高的穹顶下撞来撞去,仿佛身后跟着一群人。
“霍砚泽,我来了。”
声音在空荡中显得单薄,几乎被吞没。
没有回应。
没有变声器,没有枪声。
只有死寂。
她刚迈出一步——
“咔哒。”
黑暗尽头,传来老旧机器通电的轻响。
紧接着,电流嘶鸣炸开,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人声。
是一段音乐。
留声机特有的颗粒感旋律,婉转、慵懒,带着南洋旧日的哀愁。
沈岁晚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这是林清辞最爱的曲子。
小时候,书房里,夕阳斜照,母亲坐在摇椅上轻轻哼唱——那是她童年噩梦里唯一的光。
“刺啦——”
厂房中央那块废弃显示屏突然亮起,白光刺眼。
她抬手遮挡,动作牵动虎口,痛得膝盖一软。
等视线适应,画面清晰了。
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金丝眼镜,面容儒雅,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沈兴远。
十五年前的沈兴远。
那个会摸她头、说“晚晚要听话”的父亲。
视频里的他焦躁不安,频频望向窗外,额角渗汗。
“清辞,”他开口,声音温润,却让现在的沈岁晚胃里翻江倒海,“我知道你留了底。但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