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飘着发黑葱花的残羹。那是沈兴远最心疼的一块伤疤,为了不让女儿再受刺激,他亲手定下了沈家“禁葱”的规矩,连老管家熬汤都要再三确认。
这份由于极度珍视而产生的禁忌,成了沈家父女间不言而喻的秘密,连霍砚修都不一定完全清楚细节。
而在配送单背面,一个潦草签名:覃欧。
笔锋利落,带着老派文人的克制,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苏温迎盯着那名字,忽然想起什么。
“众诚化学试剂厂……”她喃喃道。
那个十年前因毒气泄漏被强拆的废墟,地表寸草不生,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硫磺与腐烂金属的味道。
——秦逐颂竟在那种地方,用顶级食材为沈岁晚搭建一个“无菌温室”。
这不是爱。
这是在尸堆里种玫瑰,还指望它不沾血。
他利用她所有童年创伤的细节,精准投喂“安全”与“温柔”,一点点磨掉她的警惕,让她在极致的照顾中,误以为自己被救赎。
可实际上,每一份餐食都是测试——测试她的生理极限,测试她的心理防线,测试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心甘情愿走进他设计的牢笼。
苏温迎回到车上,终于点燃那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映出她咬紧的下颌线。
她调出“众诚化工”的法人档案——覃欧。
可据她所知,覃欧的身份证三年前就因“死亡”注销了。
——那是林清辞的秘密律师。
——也是沈岁晚病床上拼死要查的人。
所有线索骤然拧成一条带血的铁链。
秦逐颂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痴情人偶。
真正的棋手躲在阴影里,借他的手,把沈岁晚变成一场实验品——观察她在“被极致宠爱”与“被彻底囚禁”的夹缝中,会不会重蹈她母亲的覆辙:在绝望中自毁。
“畜生。”她掐灭烟,推开车门。
“封了这转运站。”她对雨中的手下下令,“监控硬盘全拆,我要梁倩薇每一次取货的路线,精确到厘米。”
“苏小姐,这是西区的地盘,硬来会惊动……”
“惊动?”她冷笑,“告诉他们,苏温迎今晚办事。谁敢拦,我就让他全家余生都喝飘着葱花的馊粥。”
玛莎拉蒂冲进雨幕,车轮卷起半米高的黑浪。
凌晨三点,私立医院长廊。
她撞见刚从露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