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软禁。”沈岁晚推开碗,眼神利如刀锋,“霍砚泽手里有我妈那本日记的最后三页。那里面不仅有信托密码,还有我妈当年的真正死因。你觉得,我会为了所谓的‘安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霍砚修死死攥着瓷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淡的白。
就在僵持不下时,沈岁晚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一个境外空号。
霍砚修的动作比沈岁晚更快,他猛地夺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沈小姐,看来你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中要好,这么快就能和霍总吵架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如同铁锈磨砂般的沙哑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那是霍砚泽的部下,或者是他本人。
沈岁晚的呼吸猛地一滞:“霍砚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沈小姐,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觉得,林女士在九泉之下如果知道,她最疼爱的女儿连她临终前的真相都不敢面对,该有多难过?”
对方的声音透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日记本就在我手里。下午三点,南郊废旧化工厂。记住,我要见的是沈小姐一个人。要是霍总的一根头发出现在我方圆一公里内,那三页纸,就会变成南郊废墟里的一抹灰。”
“你敢!”霍砚修低吼道,眼底血丝暴涨。
“霍总,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我的火机快,还是你的暗哨快。嘟——”
电话挂断,盲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砚修猛地摔了手机,屏幕在地面上砸得粉碎。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岁晚,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恐惧交织。
“不许去。”他一字一顿,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告诫。
“我要去。”沈岁晚平静地回望着他。
“沈岁晚!那是陷阱!他能弄死秦逐颂,就能在那儿埋好炸药等你跳进去!”霍砚修上前,双手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岁晚忍着痛,眼眶微红,却半点不肯退缩:“霍砚修,你根本不明白。我妈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日记。”
她抬起手,覆在霍砚修微颤的手背上。
“如果不去,我这辈子都会死在昨晚那个地窖里,永远也救不出来。”
霍砚修看着她。
他在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某种近乎毁灭的决绝。他太了解沈岁晚了,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