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清楚得很。
他这病,应该是好不了了。
明明他从中年开始就很注重养生。
但病魔却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偶尔,乔韦桓也忍不住想。
这是不是报应?
“咳咳……”乔韦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护士连忙给他拍背顺气。
乔韦桓咳得天昏地暗,过了许久才稍微缓过神。
他隐隐感觉到护士给他拍背的感觉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他没想太多,一抬头,才发现正站在他身边给他拍背的人根本就不是护士。
是霍砚修。
在他旁边,还站着沈岁晚。
沈岁晚的手里正捧着一杯温水。
乔韦桓有点惊讶,但很快又不惊讶了,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霍砚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您喝点水。”沈岁晚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乔韦桓愣了一下,才声音沙哑地说:“多谢。”
然后将水接过来,喝了几口。
几口温水喝下,他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一点。
“您都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霍砚修看着他,眉头紧蹙。
刚刚走进病房,看到乔韦桓的时候,他和沈岁晚都惊了一下。
乔韦桓是上了年纪没错。
但从前的他精神一直都很好,说话和走路也都还算有力。
可现在的他却一脸的憔悴和虚弱,须发已经完全白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都无法把他和从前的乔韦桓联系到一起。
“医生说了,我这个病,一发现就是晚期,而且恶化得很快。”乔韦桓声音淡然。
好像说的并不是他自己。
他已经喝完了水,霍砚修从他手中接过水杯,放到一旁。
“你们坐吧。”乔韦桓笑笑,“别一直站着说话。”
两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舅舅啊,我都跟他说了,让他不要告诉你们,结果他还是说了。”乔韦桓摇摇头,“嘴上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霍砚修语气严肃:“您本来就不该瞒着我们。”
“我……”乔韦桓欲言又止。
“您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霍砚修问。
明明刚刚还挺淡定。
但现在霍砚修这么一问,乔韦桓突然心有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