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安分这些天,不过是因为谁都不想当出头鸟,又加上刚到这鬼地方,谁都没搞清楚状况。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开始要抱团了。”
“起初还只是各个朝代的人互相组成各自的小团体,大虞的跟大虞的聚,大夏的跟大夏的聚,好歹还隔着朝代各自为政。可现在有人开始在他们中间串联,已经隐隐有了要把这些小团体全都拧成一股绳的趋势。”
说到这里,雷震手指猛地指向人群之中一个正笑嗬嗬地跟周围几个武者攀谈的老者:
“就是那老东西!”
“这三天属下的弟兄们日夜盯着,看得清清楚楚,他从早到晚不停地在各个帐篷之间走动,今天跟这个聊聊,明天跟那个笑笑,明面上是一副老好人的做派,实际上他每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人第二天就开始和别的朝代的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现在已经联合了好几个团体,成了他们的头。那些武者现在见了他的面,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前辈’!”
那老者,正是之前梁进和燕孤鸿一致认为使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武功、隐藏了真实境界的家伙。梁进顺着雷震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上,眼底不由得泛起了一层冷意。这些武者若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那收拾起来也容易。
有燕孤鸿压阵,有李雪晴的毒术,有神雕的威慑,逐个击破,分而治之,几百个武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可一旦他们真的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宴山寨要面对的就是一个有组织、有首领、有统一意志的武者团体,而不是一群可以随意拿捏的迷途之羊。
看来,必须得尽快采取行动了。
肖六此时也上前一步,声音比雷震低了半截,带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愧色:
“大哥,最近寨子里少了几个兄弟,信鸽也失踪了好几只。属下已经查实了,那几个兄弟不是巡山出意外,是偷偷跑了。但是具体跑去何处、投奔哪一方势力,暂时还不清楚。”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极苦的药汁,才把下半截话吐出来:
“并且……我们这里的事情,已经泄露出去了。最近江湖上,已经开始传开,说宴山后山凭空冒出了上千号来历不明的古人。消息传得很快,一天比一天远,连附近几个州府的酒楼茶馆里都有人在议论。”梁进对此倒是毫不意外。
宴山寨的山贼们一个个拖家带口,寨中有刀口舔血的悍匪,也有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