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这股积压了几个时辰的焦躁像一锅被烧到沸点的水一样,哗地炸开了。
有武者猛地站起来冲着外围的山贼大声吼道:
“凭什么一直这样对我们?这大雪天的,我们在寒风里吹了好几个时辰,动也不准动,走也不准走,我们都要冷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接上了,嗓门更大更粗:
“要么给我们一个交代,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要么就放我们走!我们又不是你们的囚犯,凭什么把我们晾在这里?”
还有人拍着大腿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高声叫嚷:
“我们要吃的!我们要喝的!我们要住的地方!你们把我们弄过来,连口饭都不给吃吗?”一声接一声,一浪压一浪,这些抱怨从零零星星的几句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声浪,又从声浪汇成了席卷整片平地的怒潮。
外围的山贼们握紧了刀柄,一个个面色紧张地看向白逸,等着这位山寨总管拿个主意。
白逸已经率领众山贼在这片雪地上忙碌了整整一天,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他清楚地知道,这群武者现在就是一口架在火上的油锅,稍有不慎整锅油就会泼出来。
他当即命人紧急从山下调来了大量囤积的过冬物资,一捆捆厚实的毛毡和棉袍,一担担劈得整整齐齐的干柴,还有酒窖里搬出的几十坛老酒和几头现宰的肥羊。
不多时。
一堆堆篝火在平地上渐次燃起,驱散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黑暗。
篝火上方架起简易的木制烤架,整头的羊被绑在烤架上慢慢翻转,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轻响。几坛老酒被搬进人群,酒香四溢。
火光、肉香、烈酒的辛辣,这些东西终于像一盆温水一样浇在了武者们那股快要沸腾的焦躁上,让他们胸口的火气暂时熄灭了下去。
白逸又命人从库房里搬来了一顶顶帐篷和一捆捆木料,在平地上搭建起简易的木棚和毡帐,好让这些武者在今夜至少有个遮风避雪的地方。
可尽管做了这么多工作,整个宴山寨所有山贼面对这么多武者也都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好在酒肉下去之后,武者们的情绪确实暂时稳住了,一个个盘腿坐在篝火边烤着火喝着酒,偶尔还有人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
陈雅意就在人群之中。
她原本正在自家封地的高楼上,翘着腿吃着桑套教训一个商人之女,下一秒就被那条从云端垂下来的红色长尾卷到了这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