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浇筑进了某种透明的、坚不可摧的钢铁之中,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而不仅仅是他们。
是整座三分校场,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那些正四散奔逃的人,全都定格了。
那些倾倒的桌案停在半倒不倒的角度上,飞溅出去的酒水在空气里凝成一串串静止的水珠,脱手的杯盏在即将触地的瞬间悬停在离地面不足一寸的地方。
整个世界都被一只不可见的手按下了静止键。
不是慢,是停。
彻彻底底的、一丝不漏的停。
甚至
连雄霸也被定住了!
梁进在九空无界的虚空中“看”着这一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蹿到了天灵盖。
“这……”
他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一眼就看得出,剑圣靠的不是用恐怖的内力将全场数百号人同时强行束缚住。
那不是内力压制,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一种他连原理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仿佛……
剑圣真的让这一小方时空,为他静止了。
梁进理解不了这股力量。
而理解不了,就意味着他无法破解,无法防御,无法应对。
如果他此刻就站在那座三分校场上,如果他面对着剑圣,那他的下场,恐怕和雄霸别无两样。站在原地,等死。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笼罩了整座三分校场。
所有的生机都面临着同一把铡刀的审判。
而主宰这一切的,就是那个浑身散发着晶莹豪光的红袍老者一一剑圣。
他站在静止的世界正中央,浑身豪光绽放,光芒从他元神的每一寸边缘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映得近乎不可直视。
面对那些凌空静止在自己面前的天下会高手,他没有绕路,只是平静地踩了上去。
他的脚踩在他们高举的武器上,踩在他们僵硬的头顶上,轻得像一片落在石面山上的雪。
可他每经过一处,便有一阵诡异的血光萦绕过去,无声无息地划过那些静止的躯体。
然后那几名高手便在静止中死去了。
他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倒下,伤口甚至来不及裂开,眼球里那最后一丝惊骇的光就已经永远地凝固了。剑圣继续向前。
每多走一步,他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