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拚尽一切只为最后一战,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风险了。”
梁进倒也能够理解。
那老者已经油尽灯枯,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
老者的元神虽然暂时脱离了肉身,但是随着肉身已死,那元神无处可归,也注定会消散于天地。死亡已经注定,他只求能够在元神彻底消散之前达成目的,全凭其死不瞑目的强烈战意在坚持,又哪来的时间去浪费在风险上呢?
于是梁进不再关注老者留在石阶上的肉身,继续朝着老者的元神追去。
当他终于越过石阶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宏大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坛舍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从山巅的各个方向朝云海中延伸,白墙黛瓦之间缭绕着氤氲雾气,气势雄奇瑰丽,宛如天上宫阙。
那些建筑的牌匾高悬在门楣之上,书写着它们的名字一一风云阁、中枢塔、雄心堂、翠烟阁、望霜楼、天霜堂、飞云堂、神风堂……
每一个名字都端端正正地刻在厚重的匾额上,字体苍劲雄浑,仿佛下笔的人早已将这块地方视作了足以脾睨天下的基业。
梁进的目光扫过那些匾额,心中涌起一阵愈发强烈的既视感:
“这些建筑的名字好熟悉!”
就在他翻找记忆的这一刹那,天上那层密布了不知多久的乌云,忽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缝。一道天光从那道裂缝中笔直地落下来,像是一柄从九天之上刺下的金色巨剑,精准而纯粹地投在了建筑群正中央的一片广场之上。
广场边缘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斧凿刀刻的四个大字遒劲如铁一一三分校场。
此时的校场上旗帜飘扬,并且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大片武者。
这些武者服饰各异,有的身穿道袍腰悬松纹剑,有的身披袈裟光头赤足,有的劲装佩刀一副江湖豪客的利落做派,显然来自于不同的门派。
他们犹如客人般分坐校场两侧,中间则铺着一条笔直的长长地毯。
那条地毯极宽极长,从校场入口一直铺向校场尽头的高,毯面上绣着一条长龙,龙身蜿蜒,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从毯面上腾飞而起。
而地毯的尽头,铺向一座巍然而立的高。
高之上,数杆大旗迎风猎猎招展,旗面在风中鼓成饱满的弧线,气势雄浑。
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无朋的座椅,一个雄壮老者正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那张大椅之上。
老者身量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