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朝他卷了过来,然后便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几个人各说各的,细节各不相同。
可梁进听得仔细,这些人的出现,全都和一种红色的、形如蛇身或尾巴的诡异之物有关。
没有例外。
与此同时,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反应。
在他们各自的认知之中,从被卷走到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关系。
他们不觉得自己曾经沉睡过,不觉得自己曾经被储存在什么宝库里,也不觉得时间有过任何中断。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瞬间的事:被抓,然后落地。
可就是这“一瞬间”,中间已经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十年,不知道多少代人已经从生到死走完了完整的一个轮回。
“烂柯人?”
梁进的心头忽然浮起了一个词。
他前世的《述异记》里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晋人王质入山砍柴,偶遇几个童子在一株古松下对坐下棋王质驻足观看,童子给他一枚枣核般的东西让他含在嘴里,他便不觉饥饿。
一局棋未终,童子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王质回头一看,扔在地上的斧头,那柄木质的斧柄已经烂透了。
他慌忙下山,回到乡里,却发现早已过了百年,同辈之人全部故去,世上再无一个他认得的人。梁进定了定神。
将这些从脑海里翻涌而出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了下去,重新擡起眼来。
现在不是感慨神兽伟力的时候,现在是要摸清楚这批人底细,了解更多共同特征的时候。
他对白逸吩咐道:
“不是沟通困难吗?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先从这些人里找几个靠得住的。”
“然后就让大虞人去跟大夏人沟通,让大夏人跟大周人沟通,让大周人跟说古音的人沟通,一层一层往下传,尽快把他们的朝代、来历、人数和苏醒了多少人都摸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后,将统计好的年龄、籍贯、朝代、武功境界等内容汇总成册,送到我这里来。”
白逸当即抱拳,利落地应了一声:
“属下遵命!”
然后他不再多留,转身将带来的人都带走,快步退出了小院。
小院之中,暂时恢复了片刻的清净。
雪还在下,落在院中那棵老柿子树的枯枝上,积成细细的一条白线。
炭炉上烧着的水正咕嘟嘟地冒着泡,白汽一缕一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