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在胡扯。
他的声调里混进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确定:
“你骗鬼呢?吴哲那小子跟爷爷是同乡,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多大年纪多大岁数,爷爷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吴哲吗?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凑巧撞上了?”
白逸没有回话。
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伸出手,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铁扇。
扇骨是精铁所铸,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内敛的暗银色光泽,扇面上磛刻着细密繁复的纹饰,以及一圈极小而精巧的铭文落款。
铁扇虽然陈旧,边缘处有些许磨损的痕迹,但显然是被人精心养护过的,铁骨上几乎看不到锈迹,扇轴灵活如初,每一根扇骨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白逸手腕轻轻一动。
唰的一声,铁扇在他指间倏地展开。
那声音干脆利落,带着金属独有的清越微鸣,在安静的院中久久不散。
韩启的目光落在那把铁扇上,死死地盯着扇面上的纹饰,盯着那几行他再熟悉不过的铭文,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鼓出来。
他的嘴唇开始发颤,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洪亮了,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慌张:
“这……这是吴哲那小子的扇子!没错!这落款还是爷爷我亲眼看他刻上去的!”
“那小子手笨,刻弯了一笔,还挨了铁匠一顿骂……就是这把!就是这把!”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变得又尖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了喉咙:
“等等!等等!爷爷我怎么一下子搞不清楚了?吴哲……他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扇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人在哪?你叫他出来!”
他猛地朝前迈了一步,被两个山贼死死按住肩膀,可他还在挣,眼睛通红地瞪着白逸,嘴里吼道:“你既然认识他,把他叫来!把他叫来当面跟爷爷对质!你们是不是合伙在耍老子?!”
白逸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形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地等韩启吼完,等那些嘶哑的咆哮在小院中落尽,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了一句:“今年,是哪一年?”
韩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话音里还带着方才那股未消的怒气和不耐烦:
“天理十五年!你当爷爷傻啊?连日子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