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诡异的、凝固的雪白。
燕孤鸿没有动手。
他只是站在那名男子面前,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的却是一种强硬无比的光。
他随时准备将自己最后的价值给发挥出来,随时做好了豁出这条老命的准备。
一个不怕死的一品武者,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这种近乎蛮横的强硬和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凶狠,透过燕孤鸿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对面那名男子的脸上。
那名男子的腮帮子咬得鼓了又瘪,瘪了又鼓,手掌握成拳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的气势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那股想要冲出去拚命的冲动,在面对一个不要命的一品武者时,最终变成了一个冷静的计算: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一品武者拚命,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为了逞一时之勇把命丢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不值得。
他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冲着燕孤鸿微微地行了一个古礼一一那姿态极其庄重,与当世江湖中通行的拱手表完全不同,带着某种早已失传的礼仪规范。
然后他不再多言,缓缓降落回到了人群之中,重新隐没在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潮里。
随着这个强大的刺头选择了退让,人群之中那些原本尚在蠢蠢欲动、暗暗运转内力的武者们,一个一个地收了势头。
一品武者就站在那里,不需要再说话,不需要再释放气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燕孤鸿负手悬在半空之中,神雕在头顶盘旋,李雪晴的异香还在空气中的余韵里微微飘荡,雷震率领的山寨精锐终于从外围冲了进来,刀光映雪,势如破竹。
在三股力量的合力压制之下,在场的人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那些还在哭的收住了哭声,还在跑的停了脚步,还在握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他们不再试图反击,只是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困惑和认命的目光,看着那些朝他们走来的山贼。雷震带人冲进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人手远远不够。
他带来的已是宴山寨最精锐的两队人马,可面对上千个需要逐一控制的对象,这点人简直杯水车薪。他当机立断派人下山调集援兵,肖六、燕三娘、钟离撼、董熊、杏娘、鄂悬这些大小头目全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