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玉表面的红光在接受到内力的一刹那,像是被投喂了鲜血的饥饿活物一般,猛地颤动了一下。起初只是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像是湍急的溪流取代了静止的湖泊;随即亮度开始节节攀升一一从温润到璀璨,从璀璨到刺目,从小院里的众人习惯了的那种深沉的红,变成了让人不敢直视的灼灼猩光。红光越来越盛,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将整座后山都映成了一座在雪夜中熊熊燃烧的火山口!梁进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嗯?”
盗圣说的那种情况,还是在他身上出现了,分毫不差。
刚开始的时候,是他主动将内力渡入魂玉,虽然量大得惊人,但掌控权还在他手里。
可到了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红色魂玉不再是被动地接收内力,而是开始疯狂地、主动地抽取他体内的一切。
他体内的内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骨髓深处往外猛拔,经脉被强行撑开,丹田像一只被倒提起来的皮囊往外倾泻。
他能听见自己经脉中内力奔涌时发出的低啸声。
很快,他的身形开始微微摇晃。
他托举魂玉的那条手臂,衣袖之下的肌肉在剧烈震颤,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脸色在红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可怖,是一种被抽空了血液的惨白,是内力急剧消耗、濒临透支的征兆。
很快。
他的内力,已经被抽干了!
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魂玉的底部,那些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玉石表面,竟开始软化了。
不是被高温熔化,而是像活着的东西一样主动地变形,延伸出了数条细长柔软的触须。
它们从魂玉底部探出,蜿蜒蠕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沿着梁进的手腕攀爬而上,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腕关节、掌骨、每一根手指。
它们生怕他松手,生怕这个输送生命力的源头从自己嘴里溜走。
梁进的内力已经被抽干了。
可红色魂玉的汲取并没有停止。
它的胃口远不止于此。
它开始汲取更深层的东西一一生命力。
梁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从五脏六腑中往外抽。
那不是疼痛,但比疼痛更可怕,是一种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浸出来的寒冷和枯萎。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膝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