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自叹不如:“宋寨主既然已经决定,那老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扶着椅背缓缓站起身来,身形依然枯瘦,脊背却挺得比方才更直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少见的郑重:
“护法之事,尽管交给老朽。”
他说得郑重其事,心里甚至隐隐盼着真有几个梁进的仇家拣这个时候上门寻仇一一那样的话,他这把老骨头就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用这一身即将燃尽的武学,为孙女换一份实实在在的恩情。他的价值,他要让梁进亲眼看到。
梁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地饮着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入口微涩,他的目光却已经沉了下去,心中开始飞快地规划起来。
开启宝库的地点,时间,护法的安排,消息的封锁,可能出现的意外,每一个环节都要想清楚。他做事的习惯就是这样一一一旦决定,绝不拖延。
三盏茶后,梁进起身推门而出。
屋外的雪还在下,不过比方才小了些,变成了细细碎碎的雪末,斜斜地从天幕上筛下来。
院外那片空地上,小玉和神雕正在玩雪。
小玉的小脸冻得通红,两只小手抓着一团雪球,铆足了劲朝神雕扔过去。
那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软绵绵的弧线,还没等挨到神雕的羽毛,神雕只是懒洋洋地一扇翅膀。“呼!!!”
一股气浪便平地卷起,把小玉整个人掀了一个跟头,连带着她身后的积雪都被吹出了一个扇形的大坑。小玉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了雪末,连头发里都挂着细碎的白,可她非但不哭,反而乐得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铛在风里乱撞。
她爬起来又抓起一把雪,再次朝神雕扔去,不依不饶。
神雕歪着脑袋看她,那对金黄色的鹰眼里居然流露出几分无奈,一头能生撕虎豹的猛兽,被一个小丫头拿雪球追着砸,还得小心翼翼地扇翅膀以免真伤了她。
“小玉,过来。”
梁进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小玉当即将手里的雪球往地上一丢,拍拍手上的雪渣,几个箭步就跑到了梁进面前,仰着脑袋脆生生地应道:
“爹,有什么事叫我?”
梁进低下头看着她,语气干脆利落:
“去通知你二叔、三叔,还有白叔叔、钟叔叔,在聚义堂等着我开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把你干娘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