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听到这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神兽的收藏?阴狐宝库?”
“里面……有些什么宝贝?”
燕孤鸿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或许,只有远古时候,那些与神兽同时期存在于这片天地的古人,才会知道答案了。”
他目光穿过窗棂的缝隙望向屋外漫天的飞雪,语气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怅然:
“但神兽的藏品,岂是凡人所能窥探?老朽翻遍天下秘档,也只拚凑出零星几笔,连推测都算不上。”“可毕竟是神兽的藏品,恐怕也注定不凡。随便一件,都足以让天下武者抢破头。”
梁进沉默片刻,他想了想,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那阴狐宝库,具体在什么地方?”
他的思路很清楚一钥匙已经在手中了,接下来自然是要知道锁在哪里。
至于到底开不开这把锁,那就要看情况了。
如今但凡跟神兽沾边的事情,都让他警惕万分。
神蚓体内窃取魂玉那一次,他在那头巨虫的肚肠里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差点就被永远留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忘归岛上那一次更不必说,黑风的滋味至今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时空错乱的诡异感更是难以忘怀,要不是最近依靠系统奖励恐怕都无法逃脱。
如果那阴狐宝库是藏在什么神兽守护的绝境险地,那他宁愿不开这劳什子宝库。
宝物再好,也要有命去用。
燕孤鸿闻言,却忽然擡起眼,用一种颇为诧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梁进一番:
“宋寨主,莫非真不知晓?”
梁进被他这句话问得微微一怔。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迎着燕孤鸿那探究的眼神,不无疑惑地反问:
“前辈何以认为我会知晓?”
燕孤鸿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发现了什么让他觉得十分有趣的事。
他缓缓说道:
“那你这封印了阴狐之力的红色魂玉,是从何处得来的?你那一手能让物品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本事一一难道不是获得了阴狐传承,融合了阴狐神力?”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自己往日的判断,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被推翻之后的微微哂然:
“阴狐喜收藏,擅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