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和嘲讽:
“原来是湮曦会的,难怪总是喜欢藏头露尾,说话又喜欢只说一半,故作神秘。”
他收住了笑,嘴角却还挂着一丝余韵,眼神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是禅曦会的,那也不用等十息了。”
“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那陌生男子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剧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开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但没有人会知道了。
梁进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山岳倾塌般碾在了陌生男子的身上,没有招式,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挥,像赶苍蝇。
然后就是“嘭”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并不响亮,沉闷闷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实从高处摔在地上。
陌生男子的身体在一瞬间被碾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漫天的血珠混在寒风之中朝四面八方炸开,将院落外的一大片雪地瞬间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寒风一吹,血腥气扑面而来。
然后更大的雪落下来了,厚厚密密的,一层一层地覆上去,像是给那片暗红盖上了一床白色的被子。等到大雪彻底盖住那片痕迹,天地之间又是一片洁白的苍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玉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有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叔叔被打成了一团雾。
她没有害怕,只是叉着腰忿忿地哼了一声:
“敢骗我和爹,死了活该!”
燕孤鸿却转过头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不掩饰的意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进一番:“老朽同禅曦会的恩怨,早就已经结下。”
“但是宋寨主同湮曦会的恩怨,按理说应该无人知晓。”
当日神蚓体内,湮曦会的神使一直认定是燕孤鸿盗走了神蚓断躯和圣瓻,从始至终都不认为他们与梁进之间有任何仇怨。
直到梁进自曝,那圣瓻和神蚓断躯都是他所夺走,神使才知悉一切。
可神使也终究死在了梁进手中,这个秘密按理说来就该烂在神蚓肚子里了。
燕孤鸿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里多了一层试探和好奇:
“可宋寨主方才出手,连让他开条件诱惑的机会都不给,分明是对湮曦会有着极深的厌恶。”“不知这种厌恶从何而来?”
梁进没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头,望了一眼漫天飘落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