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细心:
“我帮你把脚上的水擦干了,免得着凉。”
跟着,玉玲珑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地托起了她的脚。
她的脚从海水里拿出来之后就一直湿着,上面还挂着几滴没干透的海水,被夜风一吹凉丝丝的。那只大手托着她的脚踝,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托着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件一碰就会碎的瓷器。然后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覆了上来,从她的脚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擦,每一个脚趾缝都没有漏掉。那大手很暖。
毛巾是干的,可他的手更暖,那股温度隔着毛巾传过来,从她的脚背一路暖到了她的小腿,又从小腿一路暖到了她的心口。
玉玲珑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
她假装睡着,任由梁进擦着,贪婪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
他外表那么粗犷,那么凶,那么丑。
可他一直那么温柔,那么细心。
给她做鱼吃的时候会一根一根地挑刺,跟她说话的时候会先看她心情好不好,她睡着他去抓鱼会先把衣角撕下来让她攥着。
现在连她脚上的水他都要帮她擦干,怕她着凉。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哭,又觉得自己好像想笑。
她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梁进已经有些失神。
他手里握着玉玲珑的脚,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微凉滑腻的触感。
在月光下,那只脚白得近乎透明,脚背的皮肤细腻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羊脂玉,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筋。
她的脚踝很细很细,细得他用拇指和食指就能轻轻圈住。
五根脚趾圆润可爱,趾甲是淡淡的粉色,像五片小小的贝壳。
脚底触手柔嫩,带着一层极淡的粉色,那是从未被地面磨砺过的、只属于这双从小养尊处优的脚的专属印记。
梁进以前始终无法理解那些所谓的“足控”。
他总觉得脚丫子有什么好喜欢的,踩在地上走路的东西,能美到哪里去?
可此刻,当他的手掌托着玉玲珑的脚,当他的指腹擦过她脚背上那层光滑得几乎抓不住的皮肤时,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玉足”。
这确实是一只艺术品。
它的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被人精心雕琢过的,脚踝的弧度,脚背的坡度,趾尖的曲线,没有一处不精致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