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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亮里有痛,有倦,有一种被生生打碎又重新捏合的透彻。
“突破一品的机缘,我得到了。”
梁进微微一愣。
随即他便明白过来。
每个人获得机缘的路都不一样。
他是在放弃之后,才等到峰回路转。
而玉玲珑,是在失去一切之后,一朝顿悟。
“恭喜门主!”
梁进认真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客套,是真的在替她高兴。
可玉玲珑的眉宇之间,并没有太多获得机缘的喜悦。
她的神色是平静的,平静到近乎空旷,像是那片被月光铺满的海面,看着明亮,底下全是看不见的深。如果可以选,她也许会选另一种方式吧。
“雄霸,我好累。”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撒娇,没有委屈,只是一个疲惫到了极点的人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要睡一会儿。”
她说着,俯身想在冥龙的背上躺下。
龙背的鳞片虽然是新生的,却也已经足够坚硬,枕上去并不舒服。
她的身子刚侧下去一半,又顿住了。
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安心的纠结。
她犹豫了一瞬,擡眼看向梁进。
梁进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当即说道:
“门主有什么需求,但说无妨。”
玉玲珑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出口:
“雄霸,你过来一点。”
梁进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靠过来一点,坐下来。”
梁进于是贴着玉玲珑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近到他可以清晰地嗅到玉玲珑身上的幽香。
玉玲珑侧过身,在他的膝边缓缓躺下。
她的柔软的秀发散开,铺在他的膝侧。
然后她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梁进的衣角。
不是轻轻地搭着,不是随意地碰着,而是五根手指都收紧了,指甲掐进了布料里,抓得很紧,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了一根唯一能让自己不被冲走的树枝。
她此行失去了太多。
先是爹娘,然后是爹娘的遗体,然后是一整个被撕裂的时空。
她把能丢的都丢了,能撒手的都撒手了。
现在她真的很怕再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