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玉玲珑还在哭。
而梁进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这片建筑群之中的那座祭坛之上。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躲避黑风的办法一一《摩诃伽罗护法功》运转之下,那些黑风视他如无物。也就是说,他可以走到那座祭坛前,伸手把那枚玉圭取下来。
可是,取下来之后呢??
梁进的眉心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葬龙岭那一次。
那座地底宫殿深处,同样的祭坛,同样的古老玉器,他伸手取下玉璋的那一刻,整个地宫都仿佛活了过来。
那是一种近乎天塌地陷的、要将一切都碾成童粉的意志。
若不是他靠着【道具栏】强行切断了玉璋与地底宫殿之间那条幽蓝色的联系纽带,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来,至今仍是个未知数。
这一次如果强取玉圭,会不会触发同样的危险?
更让他心生顾虑的,是这些玉器上的功法本身。
《摩诃伽罗护法功》修炼到如今,三面四臂,内脏移位,骨骼形变一一他每精进一层,就离“人”这个字更远一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朝着某种不可知的方向滑去,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所以即便破译了玉璋上那疑似《阴符龙蜕经》下卷的龙甲神书,他也一直没有继续修炼。
系统奖励的天级武学才是真正的正途,他手头不缺功法,没必要冒这个险。
对于这一次的玉圭,他想要,却并不迫切。
即便拿到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一这些散落各处的玉器,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会对他有大用。
就在这时,怀中的玉玲珑动了动。
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从梁进的胸膛上慢慢擡起头来。
她的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泪痕交错,鼻尖泛着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魂儿。
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涣散失焦的疯狂,而是多了一分沉静的、近乎死寂的坚定。“雄霸,我们将爹娘的尸体带走……好好安葬。”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在粗石上,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梁进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说动就动。
两人从地上站起身来,膝盖和腿脚因为跪了太久而有些发麻。
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