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为臣兹一家的惨死,感到不爽的时候,那他就一定要让那些让他不爽的人付出代价!
床上。
冷幽躺着,看着梁进。
她的心中有一丝畏惧。
此时的梁进,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以前是冷静的,是克制的,是算无遗策的。
可现在的他,像一团火,烧得那么旺,那么烈,仿佛要把一切都烧干净。
甚至说出什么“两世为人”之类的奇怪话。
她不知道梁进是真的寻得机缘了,还是走火入魔了?
似乎也只有魔,才喜欢率性而为,才喜欢肆意纵欲,而不约束自己人性中的缺陷。
梁进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冷幽的脸颊。
那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茧子和裂口,是几个月风沙留下的痕迹。
可那抚摸却很轻,像怕弄疼她。
“我解除了封印,杀死了那些凶手。我以为我这一次失败了。”
“然而当我杀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爽了,舒坦了。那一刻,我却反而因祸得福,因舍而得。”“我明白了,我的机缘不是让卑微的曾阿牛,看清楚那条通天路。”
“而是让我,能够看清楚我自己,做回真正的我。”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以前一直想要成为一个自己想象中的人,一直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忘了对我来说,世界缘我而现,因我而变,无我而灭。”
“我念头通达了,我也忽然明悟了。”
梁进的身躯微微俯下,面容距离冷幽很近。
冷幽甚至能够清晰嗅到,梁进那长期没有清洗的头发和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汗臭味。
那味道不好闻,可她没有躲。
梁进看着冷幽,继续说道:
“然后,我看见了。”
“二品,确实是武道的尽头。”
“但修一个人的元神,却能够带来更多的力量。”
“那就是通向一品的道路!”
说到这里,梁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感慨:
“以前听别人说过,但是始终无法理解。”
“然而只有当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明白,原来真的就是那回事。”
“没有经历过,听得再多学得再多,也始终无用。而一旦经历了,那不用说也自然明白了。”“这,就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