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换了个人,又像是终于变回了自己。冷幽本想起身行礼。
可奈何她只穿了贴身衣物,这样显然是没办法行礼的,所以也只能继续缩在被子里,有些尴尬地望着梁进。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此行,可还顺利?”
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梁进依然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说道:
“是啊,刚到。”
“这几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人……”
他讲他这一路的见闻,遇到过的人和事。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讲他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个老人,老人如何收留他,如何给他水和食物,如何在他临走的前一夜安静地死去。
讲他在风沙里迷失方向,水囊空了,干粮没了,骆驼都快走不动了,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沙漠里。也讲到了他在沙漠中遇到白苏尼一行人,最后去了莎兰国遗迹,在那里生活的事。
讲那些从各地逃来的百姓,讲他们为什么离开家乡,讲他们如何在废墟里安家,讲他们如何在绝望中一点点建起新的生活。
还讲到了他对臣兹一家的拒绝,和亲眼目睹臣兹一家三口的惨死。
讲臣兹如何抱着小虫跑到他面前,如何把小虫递给他,如何倒下去,如何再也没起来。
也讲到了他为了寻找机缘,而耽搁了几分钟,导致小虫死在他的怀里。
最后也讲到了,他放弃了这次寻找机缘,解封实力,大开杀戒,杀死了所有骑手的事。
冷幽听完,不由得惋惜道:
“侯爷,没事的。”
“这一次没能寻找到机缘,我们继续为下一次寻找做准备。”
她以为梁进是在为失败而懊恼,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得到机缘才半夜坐在她床边发呆。
梁进听到这里,终于转过头,看向了冷幽。
“谁说我没有寻找到机缘?”
他说道。
冷幽不由得一愣。
刚才梁进不是说,他在为臣兹唱完了那一首追悼歌之后,就放弃了此次寻找机缘的所有努力,彻底解封了实力吗?
他放弃了,又怎么能得到?
梁进却继续说道:
“当我一直苦寻的时候,我没能得到。”
“而当我彻底放下之后,我反而得到了。”
冷幽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