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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个人,也有了一些变化。
帛遗腹不再将剑插在遗迹入口的大石头上。
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剑,被他用布裹了,塞在床底下,再也没拔出来过。
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副不理会任何人的模样,反而变得随和了不少。
有人请他帮忙,他不再冷着脸走开,而是点点头,搭把手。
有人找他说话,他不再闷声不响,而是听一听,偶尔还回一句。
他甚至寻来了一把三弦琴,也开始学着弹唱起来。
那琴是他在废墟里找到的,断了一根弦,他用骆驼毛搓了一根接上,弹起来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枯草他弹得不好,常常跑调,可他每天都弹,弹到手指起了茧,弹到弦断了又接上。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遗迹里的第二个行吟者。
而鸠摩天什依然还喜欢骂人,但是却突然不骂青衣楼和孟星魂了。
他骂天气太热,骂风沙太大,骂小孩子不听话,骂隔壁的羊跑到他门口拉屎。
可他再也不骂那个年轻的镇西侯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瞪着眼睛说:
“老衲骂累了,不想骂了,不行吗?”
问的人就不敢再问了。
他将臣兹一家三口好好安葬。
最后,他还在臣兹的墓碑上,刻上了一首长诗。
那是一块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石板,表面磨平了,他用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刻。
那诗很长,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块石板。
那是曾阿牛为他的这位好友所创作的哀悼歌一一《西漠行粮歌》。
西漠风沙卷寒日,荒城野戍人烟寂。
昔有小吏掌行粮,薄名自署收粮郎。
郎本寒门布衣客,不忍苛政伤阡陌,
奈何军符星火急,镇西侯欲拒边敌。
羽书昨夜过流沙,西漠六地尽征禾,
老稚流离田亩废,侯家金甲照山阿。
道逢羸母携稚子,破褐遮身面如纸,
膝下唯有半囊粟,欲留朝夕哺幼子。
吏呼催逼声何厉,军法如山难回避,
夺粮一去空庭冷,母子相扶泣荒垒。
去后风沙掩旧扉,不闻啼声闻饿鬼,
母僵子卧草莱间,白骨零乱无人埋。
小吏归舍心如割,夜对残灯泪暗落,
自问何颜食君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