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塞进帛遗腹嘴里。
药丸有指头大,帛遗腹重伤咽不下去,他就掐着帛遗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顺,直到听见咕咚一声。“趁现在,我们快走!”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风听见:
“叫上遗迹里的人一起走,能逃多少就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今黑袍老者和那群血卫,被这突然而来的龙卷风给逼走。
现在,正是逃离的好机会!
不管那风里有什么,不管那些骑手能不能回来,先跑再说。
跑得越远越好,跑进沙漠深处,跑到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
鸠摩天什说着,背起帛遗腹就要离开。
帛遗腹趴在他背上,断了的胳膊垂下来,一晃一晃的,血滴在鸠摩天什的僧袍上,一朵一朵,像梅花。帛遗腹却扭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的脸被血糊住了,只有眼睛还亮着,那亮光直直地指向风沙里。
“那边&183;……”
鸠摩天什转过头看去。
风沙太密,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无数条灰黄色的线在眼前甩来甩去。
他眯起眼,看了很久,才在那些线后面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个人,正朝着风墙的方向走。
那影子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像是去赴一个约,又像是回一个家。
风扯着他的衣裳,沙打在他背上,他连头都不回。
像是……行吟者,曾阿牛。
他好像在追寻着那群骑手,缓缓朝着龙卷风之中而去。
他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人知晓。
难道是因为臣兹一家的死,带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这个看起来犹如放荡浪子的行吟者,如此重情义?
鸠摩天什冲着他大声喊叫,想要劝阻他回来。
风把他的声音撕成碎片,扔得到处都是。
他喊了好几声,嗓子都喊哑了,那个影子连停都没停一下。
曾阿牛就这样步入了风壁之中,消失不见了。
那风壁像一堵墙,他走进去,就被吞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哎!管不了他了!”
鸠摩天什无奈,背着帛遗腹就要走。
他转过身,迈开步,一步、两步、三步。
可这个时候,他敏锐的感知,似乎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