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歇,被年轻人搀着,慢慢跟上队伍。
他们不是商队,也不是沙匪。
他们也看到了梁进。
几个年轻人提着刀骑着马冲了过来,马蹄扬起沙尘,瞬间将梁进围在中间。
他们面色黝黑,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紧张。
为首那人用刀尖指着梁进,厉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是沙匪的人?还是官府的人?”
梁进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只有一把三弦琴之外,并没有武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微弱: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只是一个行吟者。”
“我身上还有几个铜板,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
梁进说着,将铜板从腰间摸了出来。
那几个铜板是他离开寒州城时揣在身上的,一路走来一个都没花出去一因为根本没地方花。他把铜板摊在掌心,朝着年轻人们递过去,那手掌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嵌满了沙。
他既然已经封印了武功,那么自然会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一切。
此刻的他不是镇西侯,不是二品巅峰的强者,只是一个在沙漠里迷了路、快要渴死的流浪汉。年轻人们面露不屑,并没有去接。
他们的目光在梁进身上扫来扫去,从他脏兮兮的头发看到他破烂的衣裳,从他手里的三弦琴看到他脚下那头快站不稳的骆驼。
眼中的警惕少了一些,但疑虑并未彻底打消。
“我们不是来打劫的,把你的钱收起来。”
为首那人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刀还是没有收:
“行吟者怎么会出现在这沙漠深处,你是不是故意追踪我们来的?”
梁进苦笑了一下:
“我在这沙漠里迷失了方向,也没想到会跟各位相遇。”
他擡起水囊晃了晃,里面空空的,只有一点水汽的味道。
他又从怀里抓出一把虫子,那是他最后的食物一一几只干瘪的甲虫,几条半死不活的沙虫,在他掌心里慢慢蠕动。
“我和我的骆驼都快饿死渴死了,如果今天遇不到你们,我们必死无疑,又怎么可能特意来追踪你们呢?”
年轻人们互相看了看,跳下马来,开始在梁进的身上搜查。
他们翻他的衣裳,摸他的包袱,检查他的三弦琴。
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不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