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
那牢房变得更加阴森,更加恐怖。
墙壁上的裂缝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黑暗的角落像是一个个隐藏的怪兽。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胆战,每一声老鼠的叫声都让她毛骨悚然。
以前在牢房中,她有孥娅,还有十几个战俘,她并没有那么害怕。
大家可以挤在一起取暖,可以互相说话解闷,可以在黑暗中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可是现在,四周安静得可怕,安静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她只能哭,每天都哭。
哭到眼睛红肿,哭到喉咙沙哑,哭到再也哭不出眼泪。
没几天,她又被转移,跟随着西漠军队朝着西方而去。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越往西走,就越发进入西漠的腹地,距离黑龙国越远。
那些熟悉的景象在身后消失,那些熟悉的语言在耳边淡去,那些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他们离开了戈壁,进入了沙漠。
沙漠中太阳很毒,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每天囚车中的芮芮都被晒得难以忍受,皮肤被晒得通红发烫,嘴唇干裂出血,眼睛被阳光刺得睁不开。而守卫又很少给她水,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扔给她一个水囊,里面只有一点点水,连润湿嘴唇都不够。
这使得芮芮时常被晒得昏死过去。
有时候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很久,身体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路上。
路程中,时间一天天过。
芮芮已经没有在哭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是被卖为奴隶,还是被处死,还是被用作祭品?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恐惧,可她已没有力气去恐惧。
甚至对于死亡,她都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可以让她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她大多数时候,只是靠在囚笼上,虚弱地发呆。
目光空洞地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风景,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囚笼里的可怜女孩。她会经常回忆起从前。
她三岁离家上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