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生寒意。
之前四处燃烧的火焰,基本上都已经灭了。
只剩下几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偶尔有火星被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熄灭在黑暗中。可河边的忙碌,却从未停止。
太多的尸体需要掩埋,那些战死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河滩上,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臭味、还有河水特有的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太多的兵器辎重需要回收,那些散落一地的刀枪剑载,那些被遗弃的盔甲盾牌,那些损坏的战车船只,都需要分类整理,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销毁。
也有太多的战俘需要处理。
那些投降的官兵被集中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蹲在河滩上,双手抱头,神情萎靡。
黄巾军的士兵们在周围巡逻,不时发出嗬斥声。
无数的身影犹如蚂蚁一样,在岸边移动不停。
他们有的擡着担架运送伤员,有的挥舞铁锹挖掘坑穴,有的推着板车搬运物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尤其对于新的战线,也还需要进行制定。
那些将领们聚集在一处帐篷里,对着简陋的地图争论不休,讨论着下一步该往哪里进军,该先攻哪座城池。
陆倩男、童山、沈沧溟和残心四人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了很长时间,也终于讨论清楚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他们从夜幕深沉一直讨论到东方泛白,从战略方针一直讨论到后勤补给,终于达成了一致。随后会议结束,大家开始各自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沈沧溟去修整黄巾军,那些经历了血战的士兵需要休息,需要补充,需要重新编队。
他那苍老的声音在军营中回荡,指挥着士兵们有序地休整。
童山去收编战俘,那些投降的官兵需要甄别,需要登记,需要重新整编。
他毕竟是曾经的北禁军统领,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处理起来井井有条。
残心却调动小朝廷的资源,哪些粮草辎重需要从后方调运,哪些民夫需要征发,哪些工匠需要组织。她朝着皇宫的方向快速而去,准备寻找女帝获得诏令。
只有陆倩男相对清闲一些。
毕竟,她身为神上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接受来自于大贤良师的法旨。
而此刻,大贤良师正在灵仙观中,身边有两位佳人相伴,想必不会有什么法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