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都有着程度不一的永恒之伤,但伤口的位置大多在肢体末端,并不具备致死性。
欣喜尚未散去,希里安的视线被另一个事物紧紧地抓住了。
那个承载了画作、被作为虚间载体的男人。
他就倒在不远处,背部高高隆起,先前钉入脊背的长钉已被全部拔出,留下十几个还在渗血的细小孔洞。
整个后背的皮肤被一种残忍的方式拉伸、铺平,像一张被过度绷紧的皮革画。
画作的边缘并不整齐,带着皮肉撕裂的不规则毛边,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皮下淡黄色的脂肪层。颜料深深浸入皮层,在某些拉伸最厉害的区域,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底下肌肉的纹理,还有一些颜料堆积较厚的地方,随着男人微弱的呼吸,产生细微的龟裂。
画作本身瑰丽得令人心悸,色彩异常鲜艳饱满,与底下苍白失血的皮肤形成刺目对比,看得两人都暂时忘却了当下的纷争。
画幅中心,一位身披朦胧绿意长裙的女性身影正在荒芜焦土上行走。
她赤足,每一步落下,足印处便迅速生长出绿草、抽出嫩芽的灌木,乃至迅速拔高、枝叶舒展的树木。墨绿的森林在她身后绵延展开,飞鸟环绕她盘旋,走兽跟随在她身侧,藤蔓缠绕,花朵绽放。这正是希里安先前瞥见过的一幕。
但此刻,随着画作的完全展开,在画幅的边缘,完全不同的一幕缓缓呈现。
一座巍峨陡峭的雪山拔地而起,山巅之上,无数模糊的身影远远对峙。
希里安凭借直觉意识到,画作的女人正是巨神&183;翠座,而那巍峨的雪山与无数的身影,想必便是白银圣庭的诸神们。
他来不及思考画作想要表达的内容,以及背后的寓意了。
荚莲不知何时来到了男人身旁,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轻轻触碰了一下画作的边缘。
触感冰凉粘腻,是血和颜料混合的感觉,皮肤下残留的肌肉微微抽搐。
荚速觉察到了什么,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转过头,声音干涩。
“画作上残留着非常微弱的源能扰动,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踏入了虚间之中。”希里安心思一沉,紧接着,周围的阴影开始蠕动。
从倒塌的帐篷后,从翻倒的载具下,从堆积的物资箱间,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残破的衣物,皮肤灰败,部分肌肉和骨骼暴露在外,眼眶中跳动黯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