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低阶拒亡者们,只有在最初几次的死而复生中,能保持基本的记忆完整性。
随后,他们便会一点点地失去所有,成了一具具无法安息的行尸走肉。
从眼前这名敌人的行动来判断,他不止是死亡次数少。
其本身阶位三的等级,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勉强摆脱了低阶这一区间,从而令己身在一次次的死而复生中,进一步维持心智的完整性。
不过……
无论拒亡者是低阶还是高阶,没有在藏骨堂内留有席位、成为不朽之人前,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彻底成为那麻木的行尸罢了。
无一例外。
思绪飞转间,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到三米。
拒亡者压低身子,释放了一记最基础、最直接的突刺,但速度快得惊人。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啸声。
希里安没有格挡,选择侧身避让。
锈蚀的剑锋擦着他左胸的衣物划过,布料被割开一道整齐的切口。
与此同时,希里安已挥起沸剑,顺势下劈,斩向对方持剑的手臂。
拒亡者犹如起舞一般,身体扭转,连带着刺剑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挑,铛的一声架住下劈的沸剑。两剑交击,希里安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对方的力量比他预估的还要强。
拒亡者趁势欺近,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插他的右肋。
希里安右膝擡起,挡住了攻击的轨迹,用大腿外侧硬扛下这一记手刀。
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借着对方贴近的机会,左肘狠狠砸向拒亡者的面门。
“砰!”
肘击命中,腐烂的面骨凹陷下去一块。
拒亡者头颅后仰,可刺剑的攻击并未停止、甚至没有后退。
剑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灰暗的色泽几乎与夜色融入了一体,令人无法捕捉具体的路径。这一剑太快了。
希里安只来得及微微后撤,剑锋就已划过左臂外侧。
第一时间里,他没有觉察到尖锐的剧痛,有的只是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被一块极薄的冰片划过。然后,他才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细微痛楚,以及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
希里安低头瞥了一眼。
左臂外侧,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口赫然出现。
皮肉翻卷,鲜血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这种程度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