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被甩在身后,希里安和荚蔼朝着营地核心区疾奔。
夜幕已完全降临,但内焰外环的夜晚与外焰边疆不同。
这里没有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第二烈阳的余辉仍在遥远的苍穹深处流动,为灰雾笼罩的夜空镀上一层病态的暗红光晕,如同溃烂伤口渗出的血脓。
光炬阵列熊熊燃烧,释放的的光芒被层层叠叠的载具、帐篷和加固掩体们,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在地上投出长短不一的扭曲影子。
希里安奔走在最前,靴底踏过被载具反复碾压板结的泥地,发出短促的哒哒声。
昏暗中,他快速扫视两侧的阴影,瞳孔因环境光线不足而略微扩张。
荚速紧跟在后,呼吸有些急促。
与一直为了生存而战的希里安不同,向来颓丧的他,显然不会去主动进行什么体能训练,哪怕是一位超凡者,身体素质还是差的可怕,被酒精与纵欲掏空。
“左边!”希里安突然低喝。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一排堆叠的弹药箱阴影中暴起。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这些潜入的拒亡者沉默得可怕。
他们的动作迅捷得不像腐尸,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刺客。
第一道黑影直扑面门,希里安则在对方扑出的瞬间已经侧身。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攻击的方向斜跨半步,沸剑再加以全力,将剑横向挥出。
没有试探与周旋,希里安干脆利落地释放了全力。
咒焰在刃锋上燃起。
他学习起罗南的作战技巧,不再引发铺天盖地的爆燃,而是将所有的光与热,凝聚在剑刃上。镀起一层炽白,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剑与剑彼此碰撞。
“锵!”
金属交击的脆响炸开,火星迸溅。
希里安手臂顿感沉重,觉察到对方剑刃上传来的巨力。
这绝不是普通拒亡者该有的力量,但他也绝非是一名普通的执炬人。
崩裂的火星落在拒亡者的身上,犹如触发的引信般,顺着接触点蔓延。
短短数秒内,火星爆燃成了一团烈火,包裹住他的整条手臂,皮肉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焦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但拒亡者毫无痛觉。
他甚至没有抽回手臂,反而用燃烧的手臂死死压制,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探向希里安的咽喉。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