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希里安都觉得生活是充满荒诞性的。
你不知道庆贺的舞会,是否会在下一秒变成血腥的噩梦,也不知道,自己一路的漂泊,又会在下一站遇到哪些离奇的事。
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开盲盒,更要命的是,你只有接受这一种可能。
同样,现在他们经历的事也是如此。
上一秒还对布鲁斯搂搂抱抱的约瑟夫,下一秒像是踩到了蟑螂般,将这只倒霉的秃头狗子一把抛飞了出去。
不对,以翠座之剑的性子,也许不该用蟑螂来形容。
算了,这种事情无伤大雅。
布鲁斯的惨叫声,约瑟夫的咒骂与惊叫,西娅警惕拔剑的冷彻剑鸣,还有罗南箭步起身,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布鲁斯,同时,还不忘一并拔出长剑,做以对峙。
大量的巨狼靠拢了过来,露出獠牙、低喘着气,毫不怀疑,它们一口可以轻易地咬碎成人的躯干。搭乘的执炬人们满眼警惕,各自纷纷阴燃起了魂髓,攥紧了剑、握住了枪柄。
虽然说,这些年里守火密教与余烬残军正逐步达成和解,但两者在立场上,依旧保持对立的姿态,各种小摩擦不断。
数不清的飞鸟腾空而起,在头顶不断盘旋,传来阵阵啼鸣。
它们犹如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摄像头般,将实时的信息,传输至与它们心意相通的执炬人眼中,令希里安一行人再无遮掩。
就这样,现场忽然陷入了混乱之中,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罗南挡在了众人身前,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希里安位置略靠后方,满脸的无奈与苦笑,荚速则快要昏厥了过去,怀疑这次任务是不是家族故意要搞自己。
希里安举起双手,竭力安抚道。
“冷静一下,各位,别太紧张。”
约瑟夫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视线又挪向了吡牙咧嘴的布鲁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充血了般,又膨胀了几分,整个人显得越发雄壮。
希里安多少能理解,约瑟夫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答案很简单,就像玉石越像玻璃越值钱,但真成玻璃了,也就一文不值了。
换算过来,动物越具备野性感越珍惜,真张嘴说人话了,只会觉得是什么混沌腐化发生了,还是刻意腐化了自己心爱之物。
还有的就是,一只秃头的,听起来超级稀有的什么多格犬,突然张嘴说人话。
哇哦,这听起来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