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画’,无需细致的绘制事物本身,只要描绘出一个模糊的大概,便可以自由调动、操控,响应迅速且便利,可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的战局。
当然了,也因这一特性,很多绘师们也走的是这一流派。”
听到他这样讲,希里安第一时间回忆起的,反而不是梅福妮的面容。
两人虽然共同经历了许多,但真正协同厮杀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对于梅福妮如何操控幻界之力,实在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如今,希里安想起的是布雷克。
那位在孤塔之城内,曾与自己一同并肩作战的绘师。
记得,他的力量便倾向于抽象派,将墨痕肆意塑造成种种简易的形状,进行攻击、防守。
必要情况下,还能凝聚成充满弹性的球体,将个体包裹其中,以应对百米高空的坠落。
布雷克是个不错的家伙,只是灵界围攻之后,他没有选择与自己同行,而是孤身离开了。
不清楚,他是会买下一具武装载具,学习自己的模样、穿行荒野,还是说搭乘上另一支旅团,与他们随波逐流。
也不清楚,之后,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布雷克了。
对旧友的回忆到此结束,希里安目视前方,开口道。
“我们快到了。”
车队碾过最后一片布满碎石的开阔地,远方地平线的尽头,那片朦胧的绿意,在颠簸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坚硬。
起初是几个突兀的灰褐色斑点,嵌在稀疏的灌木与苔原之间。
随距离拉近,那些斑点显出了轮廓。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拔地而起的简易碉堡。
它们并非砖石砌成,更像是某种灰白色的、致密岩石被快速塑形堆叠的产物,表面还残留着未完全磨平的粗糙纹理。
朝向荒野的外墙上,开凿着数个黑簸簸的射击孔,形状不一,有的方正,有的呈狭长的缝隙,显然是根据内部架设的武器口径临设计的。
碉堡与碉堡之间,并非空荡。
带着倒刺的铁丝网被拉紧,一道道连接起来,有些网段上还挂着风干的碎布条或枯草,在关键通道前交错堆叠,形成足以迟滞任何快速冲锋的障碍带。
越过这片铁丝网与碉堡构成的矮墙,更后方立起数座高耸的哨塔,笔直瘦削,像几根突兀刺向天空的手指。
这些工事带着明显的“临时”与“高效”痕迹。
没有装饰,没有多余的结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