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家都会讨厌负债的感觉呢。”
“负债的感觉确实很糟糕,但……怎么形容呢?”
希里安一边想着,一边踩过柔软的草地,荚莲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影被落日余晖拉扯得极为细长,融入了建筑的阴影之中。
“大概是这样一种情绪吧。”
经过一阵思索后,他得出了结论,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是一个彼此孤立的时代,一旦你与你的朋友分别了,没人知晓,你们是否有着再次会面的机会,更不知道,所谓的下次又是要在多久之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自经历了更多的事件,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眉骨投下的阴影,将希里安的眼眸完全遮蔽,昏暗一片里闪烁着微光。
“到了这种时候,我想,大家难免会觉得生疏,认为过往的回忆虽然很美好,但与当下并不存在什么具体的联系。”
他试着形容。
“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荚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时而眺望远方,时而落向脚下的草地,余晖映照在草叶上,像是一片散落的黄金,闪闪发光。
“所以,我觉得欠债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希里安少见地提起自己的奇思妙想。
“一个合理的、没有任何缺点的,让我们跨越千山万水、时隔多年,再去见对方的理由。”荚懿有些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看待他的眼神,也渐渐古怪了起来。
希里安留意到了这一点,问道。
“我说的有什么错的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荚莲不可置信道,“你这么一个暴戾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如此细腻的一面。”
希里安笑了起来,“哈哈,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怪物。”
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对方那残暴的厮杀风格,荚速摇了摇头,怀疑道。
“这可不一定。”
“哈哈。”
希里安微笑依旧,不做任何反驳。
远方,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下,不等夜幕的昏暗降临,位于伤茧之城各处的光炬灯塔随之燃烧。
灿烂的阳光再次降临大地,将上涌的灰雾纷纷驱离,照亮了每一处的阴霾。
荚速鼓起勇气,开玩笑地问道。
“需要我借你一笔钱吗?既然梅福妮这么信任你,那么就算我跟投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