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过往,星球的名字,种种未解的历史谜团,以及这一切疯狂的开端…
对于希里安而言,这注定是难以忘记的一日。
时骸之都所记录的最后一幕里,原本的世界观被击碎、重组,从被狭间灰域覆盖的大地上,一举跃升至无垠星空之中。
哪怕到了现在,希里安仍有中说不上来的幻灭感,指尖轻微地颤抖。
“说来……”
他声音沙哑,试着开个玩笑。
“我早在许久之前,就留意到了双月的异样,觉得它们所呈现的姿态,充满了故事性,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默瑟没有应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希里安缓缓地靠在一侧的墙壁旁,双手抱胸,目光低垂,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这是一处名为诺丝的世界,在受祝之子这个名字诞生之前,更加遥远且古老的年代里,我们被称为诺丝之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膛高高地鼓起,又沉沉地降下。
“我们对于世界的真相,究竟知晓多少?”
“我不知道。”默瑟诚恳地摇了摇头,“我所知晓的,都是我可以知晓的,正如你不问我,我就不会给予解答。”
唯有当自身抵达某一阶位,发觉某些可怕的线索时,才会诞生出一系列的怀疑与推测,朝着真相摸索。正如希里安现在所经历的这样。
“我也没法给予你某种决定性的证据,来证明某些事件的真实性。”
默瑟擡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无奈道。
“很多秘密,是无法写在纸上的,只能口口相传,用记忆作为备份。”
这并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一场无奈的现实。
混沌威能对于文明世界的渗透无孔不入,哪怕是用文字稍稍提及某些核心的黑暗,便有可能引来那堪称概念层面的腐化。
凭借炬引命途的力量,以及受祝之子的身份,希里安对于腐化的影响,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足够深刻的体验。
唯一接近的感受,还是颈侧的菌母印记。
“先让我们忘记这些宏大的叙事吧,这对我们而言未免有些过于遥远了。”
默瑟停顿了一下,几分悲凉道。
“文明世界已经很久没有仰望过星空了。”
在如今的文明世界内,莹啸的存在,犹如一层布满荆棘的枷锁,强行将所有的生命都牢牢地封死在了大气层之下、星球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