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之中。
起初,他还在努力地奔走、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希望,慢慢的,他失去了斗志,无助地躲在角落里,任由时间缓缓推移。
再后来,希里安崩溃地嘶吼,咒骂为何是自己横遭这般的不幸,乃至着魔般地祈祷。
向着某个不存在的存在、由衷地祷告着。
无论是杀了自己,还是解放自己,只求这麻木的一切,做出那么一丝一毫的改变。
仅此而已。
“哈……”
希里安从梦中惊醒,剧烈地喘着气。
缓和了稍许后,他立刻觉察到了,周围传来的隐隐痛意,以及那难以缓解的疲惫感,仿佛整个人的精力都被抽干。
他发出一阵粗重的鼻息,用力地按着额头。
一阵冰冷的触感袭来,让希里安后知后觉地留意起了自己的现状。
此时此刻,自己正处于某处昏暗的角落里,附近尽是冷硬的墙壁与满地的灰尘,见不到一丝一毫明亮的光束。
而他本身仍穿着那具先锋型同械甲胄,只是经过了与原初混沌的血腥厮杀后,这具珍贵的甲胄早已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
就连一直佩戴的头盔,也被撕裂了一角,暴露的缺口里,时不时闪烁起电火花。
希里安挪了挪身子,一股股尖锐的痛意从内脏之间传来,不清楚具体损伤到了哪里。
昏迷前的记忆,在他的眼前闪回。
第一时间里,希里安想到的不是原初混沌的难缠,又或是克洛洛神秘的体质,而是自己倒在地上,目睹到的那片天空。
黑暗。
纯粹的黑暗在轨道电梯的尽头肆意蔓延,每一寸、每一毫,都在吞食仅有的光。
这一刻,希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应对的原初混沌,不过是从时之浮岛里,所泄露出的一丝力量罢了。而仅仅是这一丝力量,就让自己应对的焦头烂额。
难以想象,积蓄在时之浮岛中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又呈现出何等的画面。
还有的便是,时之浮岛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如最糟糕的推测那般,巨神&183;时蚀者早已在无昼浩劫时,便被腐蚀成了一头疯狂的恶孽。那么,这场时骸之都的“迈入永恒”,到底是时蚀者尝试疗愈自身的保护,还是陷入疯狂之前,用最后一点理智,对自己进行的自我封印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