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肉球形造物膨胀起来,试图自爆。
希里安箭步欺近,按上其表面,指尖深深刺入,咒焰从内部将其彻底焚毁,炸开时只留下一团灼热的白光。
他的身影疾驰不止,弹巢接连不断地吞吐骨刺,每一根骨刺飞出,都精准地钉入一头造物的要害,炸裂成一片弥漫的血雾。
沸剑上的咒焰接连迸发,每一次碰撞都带起重重火光,锁刃剑更是如伴生的雷霆般,一路迅猛推进。原初混沌翻滚嘶鸣,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之中,不断冒出新的触须、新的肉瘤、新的畸变造物。它似乎无穷无尽,犹如一道通往另一个维度的裂口,无论希里安斩杀多少,新的怪物都会从它体内爬出,前仆后继地涌上。
战斗变成了纯粹的消耗。
希里安身上的鳞甲开始出现裂纹,那是长时间被污秽侵蚀、被怪物撕裂的结果。
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体力在快速流失。
挥剑斩下一头爬行怪的脑袋,脚尖挑起一块碎石,将其踢向后方的另一头蛇形怪,砸碎了它的脑袋。很快,大片大片的血肉膨胀、破碎、再生,试图将他逼退。
希里安不退反进,再度贴近。
就在这一刻,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崩溃。
那是原初混沌早就布下的陷阱。
这一片广场的血肉化早已深入地下数米,表面的砖石不过是薄薄一层。
希里安身下骤然塌陷,整个人坠入那散发着恶臭的、不断蠕动的深渊之中。
他反应极快,猛力扣住崩塌边缘,却只抓下一把黏滑的血肉。
指尖无法着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下方,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
那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内壁长满了细密的触须,每一条都在颤抖、在期待、在渴望。
周围的血肉合拢,黑暗将希里安包裹。
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千万条毒蛇般缠上四肢、躯干、脖颈。
它们拚命收紧,试图挤压胸腔,勒断骨骼,压成一团肉酱。
希里安的护甲发出刺耳的呻吟声,甲片在重压下扭曲变形,接缝处渗出鲜红的血液。
他听到自己的肋骨传来脆响,数根已然断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刀割般的剧痛,右臂被挤压得贴住胸腔,关节处传出断裂的脆鸣。
在这绝望之际,希里安张开血盆大口,如野兽般撕咬、啃食,沸剑上纠缠起一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