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丝线紧紧地捆牢、固定。
她像是一位面临风暴的船员,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始终保持平衡。
第二次经历这件事的希里安,则要显得要狼狈得多。
“接下来就是重置了。”
她扭头朝角落奔去,拽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它被塞的满满当当,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窗外,红光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黑暗,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希里安凝望依旧。
庇护所的窗户就像电影院的幕布,承载了种种怪诞的景象。
是窥视这场异变的唯一取景器。
他见到了。
深邃的黑暗之中,汹涌的红光再度归来。
虚无的时间仿佛有了实体般,像磨盘般急促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万物逆转,归于原位。
阴云如溃烂的伤口般急速翻涌、聚合,重新遮蔽天空。
地面上,那些被汽化、只余灰印的身影,抽搐着从空气中重新凝聚出人形,轮廓在红光中扭曲不定。蒸发殆尽的建筑们,砖石、瓦片凭空诞生,野蛮地向上拚合、堆叠,骨架重新支撑…
时间逆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到空间本身都在哀鸣。
所有的事物被拉伸、撕扯,在视野里熔铸成一片灼热、狂舞、相互缠绕又重叠的斑斓丝网。一切,骤然定格。
窗外,城邦陷入一片死寂的昏黑,零星、杂乱的灯火在街角闪烁,阴郁如墨。
突然,第一缕微弱的阳光刺破这沉重的幕布,冰冷地洒在时骸之都的街巷间。
清晨了。
克洛洛站在了门口处,握紧门把手,大声喊道。
“希里安!”
声音令希里安清醒了几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孩。
她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扉。
“新的一天开始了。”
克洛洛一步踏了出去,满怀期待道。
“我们该行动了!”
新的一天。
又一次的、无数次的重新开始。
希里安大步向前,一把扛起克洛洛,整个人犹如一道横冲直撞的蛮牛,撞碎了碍事的栏杆,一举从高处跃向了地面,踏碎了阶。
“此行,我们的计划是前往分之浮岛。”
克洛洛顶着呼啸的狂风,大声讲起制定的路线。
“在巨构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