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日子里,我连类似消磨时间的事都懒得做了。”
克洛洛擡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每一天,我都在起始点醒来,饱受冷雨的侵袭、疲惫的折磨。
那时,我曾产生了一种极为极端的想法,并对此付诸了实践。”
希里安轻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自杀。”
克洛洛轻描淡写道,“每天在初始点醒来,我会在废墟里翻找铁片,割开自己的喉咙。
第一次这样做时,很考验心理素质,后来做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但很遗憾,反复的自杀,并不能打破循环的诅咒。
每次死亡后,我总能睁开眼,目睹熟悉的景象近在眼前,而对我来讲,上一次这一幕出现时,也不过是几分钟前的事了。”
“再然后嘛……”
克洛洛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直到平缓的呼吸声回荡在室内。
她睡着了。
希里安注视角落里轮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正的克洛洛并不是表面上这般阳光热情。
在自己抵达时骸之都前,她一直是一个人,孤独地前行、孤独地探索,又在那午夜红光的照耀下,孤独地死去、归来。
无法计量的漫长时间中,她的心智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坎坷,自己所觉察到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希里安没有吵醒她,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有些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有些思绪则徘徊良久。
随着午夜时分的临近,远方的喧哗的旋律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有思绪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午夜毁灭的红光降临……
希里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道映照了整片天空的红光,究竟是时骸之都迈入循环时的异象。还是说……
往日的那一刻,确实有场毁灭降临了此地,只是那场灾难,尚未将一切烧成焦土之前,城邦已踏入了永恒之中。
唯有这毁灭的、前一刻的景象,与“迈入永恒”的时骸之都,一同永久封存。
冻结于冰川之下。
希里安心智如坠冰窖,惊醒般地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耳旁已传来了遥远的钟声,宛如天神擂鼓,悠扬轰鸣。
他迅速起身,呼喊。
“克洛洛!”
此时,窗外已泛起了那毁灭的红光,酣睡的克洛洛,则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她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