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没了这些碍事的家伙,克洛洛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
她欣喜地仰起头,像是望向黑暗里的启明星。
但这一次,视线所及,那汹涌的焰火正在天际间一点点地褪去,塔尖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见。一瞬间,心中涌动的狂喜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深寒。
克洛洛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消失了……
那道身影消失了。
再反复望了好几次后,克洛洛彻底确定,那道突然降临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慢慢的,她跪坐在地上,攥拳殴砸地面,低吼道。
“该死的,克洛洛,你搞砸了一切!”
对方极有可能就和那些裂隙投影一样,只能存在极为短暂的时间,而自己显然错过了这个关键的窗口期。
她不清楚,对方下一次出现,又会是多少次循环之后,又或是再也不见。
“呼……”
克洛洛深吸了口气,强忍自责与悲伤,喃喃自语道。
“没事的,克洛洛,只是一个小问题,你还有机会,放轻松……”
她迅速调解起内心情绪,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下去后,悔过的情绪一闪而过,险些再次击穿维持起的表情。
忽然,风雨里传来了阵阵略显尖锐的嗡鸣,像是有身着铁羽的巨鸟,正展翅撕裂空气。
克洛洛刚擡起头,一道沉重的黑影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面前。
残留的余热扑面而来。
那是一具武装到极致的甲胄,半跪在身前,地面因其着陆而被震碎。
待其缓缓起身,腋下展开的折叠翼逐步收缩,背部封装的机械臂则迅速展开,黑漆漆的枪口,警觉似地指向四周。
甲胄挺直了背,完全的姿态投下深邃的阴影,将克洛洛完全包裹。
苍白六目投下光芒,将她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虽然距离第一次会面,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克洛洛清晰地记得,对方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年轻男性才对。
眼前这具森严甲胄是怎么回事?
仔细看去,克洛洛对于盔甲上那繁琐华丽的纹路,并不感到陌生。
在较高的巨构层级间,她见过类似的甲胄骑士在沉默巡逻,动作如机械般精准,周身充盈实质般的杀意克洛洛一度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被这座城邦完全忽视,在甲胄骑士觉察到自己的第一瞬,锋利的剑刃便会割开她的喉咙,击碎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