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彻底的技术化改造,中庭内原本陈旧的气息,早已被飘荡的机油味、臭氧和一种金属灼烧后的刺激性气味覆盖。
默瑟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只有设备低鸣的寂静。
“我们此次计划的主要目标,是令你第二次踏入封闭的时骸之都内,尽可能了解那座城邦具体的情况,为我们之后的行动获得充足的情报。”
他的目光在希里安略显空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注入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刻意的温和。“当然,希里安,我们也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希里安麻木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擡起头。
“怎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倒霉鬼可以和我一起去?”
默瑟的嘴角向下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短暂地遮住了他的眼神。“愿……”
他发出一阵略带歉意的鼻音,摇了摇头。
“你已经去过一次了,算是经验十足,倒也不必让其他人,如此深入险境。”
希里安失望地翻着白眼,心底尖叫。
“我就知道!”
默瑟斟酌用词,解释道,“时骸之都的情况实在是过于诡异了,贸然增加人手,只会徒增风险,甚至说,会引发某些尚不可知的危险变化。”
“再说了,你可是与时骸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是寻常人和你一同,也许他们会直接被拒之门外,又或是被外溢的力量,直接打碎成童粉。”
希里安一言不发。
默瑟废话了这么多,分明就是在强调一件事一一这个该死的工作,只有自己可以胜任。
阴影里传来了一阵阵的眶当声,像是有沉重的机械造物,在生锈的滚轮上笨重地前进。
希里安目光麻木地看了过去,觉得这时就算来什么古怪的东西,自己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其实,还隐隐有那么几分期待,想看看默瑟这家伙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随着声音的临近,一具被封装的静谧甲胄从阴影里缓缓显现,微光映射在鳞甲之上,映射出一抹抹冰冷的寒芒,几乎要割伤任何窥视的眼瞳。
希里安的呼吸莫名地放缓了,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呦,希里安!”
几分欢快的声音响起,封装的甲胄后,布鲁斯钻了出来,身旁悬浮起两只义手,原来刚刚是它一直躲在甲胄后,推动前进。
“得知你承担的这一重任,我真的对你充满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