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尘封的过往,都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正是如此。
希里安整理了一下思绪,感受颈侧的阵阵痛意,讲述起了那段离奇的经历。
“我先是遭到了混有时砂的源能乱流,如今回顾一下,可能这才是我被卷入时骸之都的主要契机。”他仔细地描述道。
“我昏迷了一段时间,待重新清醒过来时,我便处于时骸之都中了。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城邦,一座座巨构直入天际,消失在云雾尽头,而在下方,则是一片死寂的废墟。我正是在夹缝的废墟里苏醒。”
“之后,我开始了对城邦的探索,为了尽快找到向上的路,用沸剑硬生生地凿穿外壁,钻入巨构之内。”
为了确保不遗漏任何线索,他几乎是一比一地复述了自己的一切经历,哪怕是一些必要的心理活动,也会解释一二。
“我第一次发现这座城邦的异常之处在于,抵达了巨构间的浮岛平。”
希里安回忆起那一幕,眼前重现起那褪色灰白的街道。
“在那里,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市民,在时骸之都自我封锁、沉入灵界的那一刻,他们就像随着城邦一起,陷入了某种诡谲的状态。
所有人的脸庞一片灰白,没有明确的五官,只有模糊的骨肉轮廓。
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自身的异样,也未发觉城邦的异常,仅仅像是平常的一日般,过着各自的生活、工作、交谈。
我尝试过对他们进行干涉,无论是言语上的呼喊,还是物理层面的接触、干扰,乃至对他们进行殴打,依旧毫无反应。”
希里安停顿了一下,每每想起被所有人忽视的感觉,心中都不由地涌现起一股股阴冷。
说到底,人类是具备社会性的,需要社交、沟通,而不是独自面对这无尽的单调重复。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猛然闪过克洛洛。
在毁灭的红光降临之际,她那声嘶力竭的发言,眼中闪烁的、前所未有的光……
“然后……”
希里安呼吸变得沉重,进一步地讲道。
“我聆听了他们的交谈,这座城邦似乎在今日,要举行某场盛大的节日,进行一场未知的仪式,而关于这部分,我唯一的了解是,所有人都在反复地说一句话。”
他轻声道。
“迈入永恒。”
圣仆沉默不语,默瑟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休止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