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推开沉重的木门,身上混合血腥与硝烟,冲散了室内廉价的熏香味道。
默瑟擡起眼,没有丝毫意外,就像在等待一位迟到的客人,放下银匙,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那张空椅。
希里安没有坐。
他像一柄出鞘后沾血的刀,钉在默瑟面前,阴影笼罩了半张餐桌。
“我们得谈谈了,默瑟。”
默瑟端起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他们说你失踪了,可现在你又回来了,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品尝了一口后,他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抵达了一处未知的城邦之中,是吗?”
对于默瑟所说的话,希里安并不觉得意外。
此时回顾一下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反倒有种被设计好的恰当感,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织命匠的丝线早已注定了一切。
“是的。”
希里安应和了一声,拉开椅子,这才落座了下来。
他拿起摆在一边的酒杯,里面还剩个底,故作嫌恶的表情,拿起纸巾擦了一圈杯口,再一饮而尽。“那座城邦的时间尺度是模糊的。”希里安的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在那里经历了至少十八小时。”
“但实际士………”
希里安停顿了一下,擡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默瑟也跟着看了过去,替他应答道。
“你只离开了几个小时罢了。”
“嗯。”
希里安盯着默瑟镜片上倒映出的、自己狼狈的影像,继续问道。
“你对于我的遭遇并不感到意外……这在你的预料之内?”
“仅仅是一种疯狂的猜测。”
对话到此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希里安的记忆猛然泛起波涛,遥远的往事在眼前卷土重来。
他突然想起在赫尔城日子,在自己晋升为熔士时,曾在起源之海见到的那一幕。
被锁链环绕的城邦浮出水面,穿过了起源之海,朝着灵界缓缓上升,势不可挡。
那是希里安第一次与这座城邦产生交集,但不止于此。
他喃喃自语,“我怎么把这件事忽视了呢?”
在那座城邦升入灵界前,曾有一道锁链激射而来,不仅追逐着自己返回了现实世界,还一举钻入了体内,消失不见。
希里安为此担忧了好一阵,怀疑自己被某种力量命中了,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