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色的变化,追踪足迹的专注,让她忘记了确定时间。
午夜临近了,循环终结的钟声即将敲响。
克洛洛没时间去考虑该如何开口,又或是判断对方的善恶了。
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那道螺旋阶梯上方冲去。
然而,就在她踏上阶梯的瞬间,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迟滞感猛地包裹了全身。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沉重、无比缓慢,擡腿、挥手都像是在深水中挣扎。
下一刻,无数疯狂的幻象在她眼前炸裂、闪灭。
张极度扭曲、充满痛苦的面孔,病态畸形的肢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动,堆积如山的惨白躯干,而最顶端那颗被长发缠绕、双目圆睁、正对着她无声尖叫的头颅。
赫然是她自己的脸!
“呃啊!”
克洛洛闷哼一声,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她下意识地擡手抹了下鼻子,摊开手掌一看,刺目的殷红显现。
“这是&183;……”
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冲击着克洛洛,思维一片混乱。
她顾不上探究原因,也顾不上擦拭鼻血,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压光肺里所有的空气,嘶声大喊。“你好!”
连克洛洛自己都感到荒谬。
在濒临毁灭的时刻,她竟然还保持着该死的、近乎本能的礼貌。
大概在几分钟前,希里安就已捕捉到身后的异样。
想忽略都难。
克洛洛就像个身体素质极差、缺乏光照的孱弱病人。
急促而短浅的喘息声,跟破旧风箱一样,在徒劳地拉扯空气,时不时还在原地停留了一阵,疲惫休息。更荒谬的是,其间还夹杂着令人错愕的咀嚼声,还有大口饮水的咕嘟声。
他甚至能在意识中勾勒出那副画面。
克洛洛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还不忘把干硬的面包往嘴里塞,再灌两口水,仿佛在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中,临时进行体能补给。
很难想象,自己在这个鬼地方,遇到的一个活物,竟然如此……不合时宜。
希里安本打算主动迎接一下这位朋友,如果张牙舞爪,就打断她的四肢,如果可以交涉,那么他也会予以耐心。
遗憾的是,异常来的如此突然,根本不给他多余的时间分心,更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个意外的尾巴。几乎是在希里安踏上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