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一等,你先让我捋一捋。」
希里安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捂著脑袋,脚下是炮击的震颤,耳边传来遥远的轰鸣。
什么情况?
自己不应该是经历了千难万阻,成功来到了安全的孤塔之城,在安逸的生活里,幸福地猎杀潜藏在城中的孢囊圣所吗?
什么叫做孢囊圣所正在持续围攻孤塔之城,并且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战况变得愈演愈烈。还有,什么叫做腐植之地正在周边区域扩散,几乎完全切断了孤塔之城与其它城邦的联系。希里安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值班员,他竞枕著骇人的噪音再次入睡了。
他定了定神,后知后觉道。
「破晓之牙号……他们是为了破晓之牙号而来。」
已经分不清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戏弄了。
希里安的路线恰好地与破晓之牙号重叠,也就这么恰好地被卷入了由它引起的风暴中。
孢囊圣所在意识到无法拦截梅尔文后,干脆提前设好了包围圈,从他们途径的孤塔之城入手……不,不止如此。
这完全是多项计划同时进行,一边尝试拦截,一边提起设置包围,而这声势浩大的一切,只是为了那被护送的事物。
希里安几乎是瘫在椅子里,像一袋沉重的沙砾。
过了许久,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拖著仿佛灌满了铅的身体,挪出了那间沉闷的旅馆。
门外,城市浸没在一种浑浊的昏黄里。
并非纯粹的黑夜,而是薄雾、尘埃和远处未熄的灯火混合成的、令人窒息的色调。
希里安摸索前行,朝著横亘在视野尽头的巨大外壁高墙。
街景是割裂的。
行色匆匆的超凡者们构成了流动的警戒线,他们身上或闪烁著微光,或缠绕著源能,步伐急促,低声传递著模糊的指令。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更庞大的、沉默的普通人群。
天光未亮,已有摊主在卸下吱呀作响的货板,主妇裹著厚重的旧围巾走向供应点,穿著工装的男人叼著劣质烟卷走向工厂方向……
他们的脸上覆盖著简陋的布巾,或标准配发的防护面罩,露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疲惫。
对于外壁高墙那持续不断的、沉闷的爆裂声和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就像对待每日必经的、令人厌烦却又无法摆脱的噪音。
孢囊圣所的可怖威胁,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