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百余年光阴。
伏羲的元神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势如破竹,直接跨越了凡俗门槛,修成了玄仙道果。
这等速度,若是放在玄门之中,足以羞煞无数天才。
然而,修为的精进,并未给伏羲带来太多的喜悦。
相反,随著他日渐年长,随著他对仙道的领悟越深,他心中的那份孤独感便越发强烈。
他虽然生活在部落之中,却始终觉得自己与族人格格不入。
族人们修习武道,打熬气血,个个如狼似虎,热血沸腾,为了部落的生存与野兽搏杀,与天灾抗争。
而他,却终日坐在山巅,吞吐烟霞,不食人间烟火,身上虽有出尘仙气,却没了那份属于人的烟火气。
除却母亲华胥氏依旧对他关怀备至,其余族人见到他,眼中虽有敬畏,可终究少了几分亲近,多了一层厚厚的隔阂。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像,而非自己的同胞。
伏羲天生聪慧,且有皇者之心。
他自是知晓,这乃是因为自己与族人所修之道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日,渭水河畔。
河水潺潺,波光粼粼。
玄都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正在为伏羲讲道。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玄都指著那奔流不息的河水,声音清朗,」徒儿,你既为人皇,当如这水一般。」
「顺势而流,不争不抢,无为而无不为。顺应天道大势,则天下自定,万民自安。」
「此乃我人教治世之真谛。」
伏羲身著一身粗布麻衣,虽未修武道,但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他听闻此言,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眼中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困惑。
他沉默良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弟子心中有一惑。」
玄都神色温和:「但讲无妨。」
「师尊所言之不争,似与我人族如今盛行之武道精神相悖。」
「武祖曾言,人族生于天地之间,弱小而多灾。若不争,如何能在这万族林立的洪荒中生存?若不争,何来如今的安居乐业?」
「敢问师尊,弟子身为未来的人皇,究竟当从何道?」
玄都闻言,目光微凝。
他知道,这是仙道与武道理念的第一次正面碰撞,也是争夺人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