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在谷底绞杀劣魔时,岩壁上那组大口径矮人连射火枪的射击总会恰到好处地清除可能威胁到他们的远程恶魔。
当那个领头的金色身影突入角魔督军所在的小型指挥节点时,侧翼必然有另一组禁军同步施压,牵制其他狂战魔。
这不仅仅是训练有素的默契,他们简直像————共享着一个战斗思维网络。
记忆碎片刺痛着它已经不存在的大脑。
白河城中,它见过这些敌人的结阵而战,那时他们的配合固然精妙,但还能看到指挥手势,听到简短的呼喝。
而现在,峡谷中的他们,沉默得如同金色的幽灵,只有武器破空声,能量爆鸣声和恶魔临死的哀嚎作为背景音。
他们的战术切换流畅得不可思议,从绞杀阵型转为突击阵型,再分散攀岩进行火力压制,如同水银流动,毫无滞涩。
还有那种金色的火焰————不,不仅仅是那个领头者长戟上的火焰。
在这里的所有敌人,他们的武器在击中恶魔时,都会爆发出程度不一的金色光辉,那光芒对恶魔的血肉有着极强的破坏效果。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下方的战斗仍在继续。
禁军们如同礁石,而恶魔的狂潮正一次次拍打上来,碎裂成污血和残骸。
他们的人数在减少吗?
似乎有,它注意到至少有两个三人小组在试图拦截一头格外庞大的,背上驮着腐化投石机的碾骨兽时,被投石机抛出的腐蚀肉弹和紧随其后的狂战魔集群淹没,金色的盔甲在酸液和重击下破碎——————
但即使濒临死亡,那些禁军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沉默地战斗到最后,甚至试图用自爆性的能量冲击与周围的恶魔同归于尽。
这种冷静到漠视生死,只追求最大战果的战斗风格————令人胆寒。
而它,曾经的精灵法师,现在的巫妖,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矛盾。
它厌恶这些金色战士身上那令它腐朽灵魂刺痛的神圣气息,恐惧他们那高效到非人的杀戮能力。
但另一部分属于「艾瑟琳」的碎片,却又在内心深处为这种对抗混沌的,极致的力量展现而感到一丝————可悲的共鸣。
精灵优雅而强大,他们的魔法如星辰般璀璨。
如今,它却只能躲在阴影里,依靠恶魔的恩赐和诅咒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类展现着另一种形式的,对抗黑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