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尖锐的嘶鸣,左臂的三根炮管在高压蒸汽驱动下急速旋转,击发。
这一次开火,不是精准的弹幕,而是狂暴的,覆盖性的金属怒涛,铅弹以毁灭性的扇形泼洒出去,让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只劣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铁墙。
它们矮小的身躯瞬间被撕碎,打烂,暗红色的血肉,破碎的骨骼和甲壳般的皮肤碎片混合着泥浆,在火光下炸开一片令人作呕的雾霭。
后面的劣魔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毁灭景象惊呆了,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惊疑不定的嘶吼。
「就是现在,放!」
埃尔文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指挥着刚刚勉强组织起来的第二波士官和部分医护兵,再次开火。
这一次,枪声稍微齐整了一些。
又有两只劣魔被铅弹击中,哀嚎着翻滚在地。
剩余的劣魔,大概只有两三只,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块「铁疙瘩」和它身后那些虽然混乱但依旧在反击的「食物」并不容易下口。
它们发出一阵充满不甘的,尖锐的嘶鸣,转身就逃,飞快地消失在土坡后方的黑暗之中。
洼地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剩下篝火啪作响,蒸汽核心缓缓降低转速的嗡鸣,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劫后余生者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喘息和啜泣。
五个核弹缓缓放下左臂,炮管上的红光在冷空气中逐渐黯淡,他转过身,面甲扫过营地。
一片狼藉。
火绳枪丢得到处都是,许多新兵还蜷缩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水和泥污。
士官们大多脸色苍白,握着枪的手依旧在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虚脱般的清醒。
埃尔文少校拄着刺剑,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溅上的泥水。
星巴克正冷静地指挥医护兵检查是否有流弹误伤,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土坡方向。
命令是清晰的,但执行过程混乱不堪。
可无论如何,他们顶住了第一波,也是最慌乱的一波冲击。没有溃散,没有大规模的自伤,恶魔留下了近二十具尸体。
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五个核弹的自光最后落在那片被他的速射炮和零星枪弹打得一片狼藉的洼地边缘。
劣魔暗色的血液渗入黑色的泥浆,几乎难以分辨。
夜,还没过半。